我叫苏子烨,一个倒霉的家伙。上一秒还在敲代码,下一秒就穿进了一本大女**谋文里。
还不是主角,是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男配。开局更惨,直接被人下了药,
打包送上了女帝晏池的龙床。这位女帝,在书里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,最后众叛亲离,
被男主角一剑穿心。而我,就是她残暴生涯里,随手捏死的第一只蝼蚁。为了活命,
我只能战战兢兢地开始我的表演。她要我侍寝,我不敢不从。她把我当玩物,我只能装乖。
她不知道,她眼里这个温顺无害的小白脸,脑子里装着她全部的剧本。
我知道哪个大臣是奸臣,哪个将军会叛变,甚至知道她下一次来月事会痛得蜷缩在龙椅上。
一步一步,我利用信息差,为她铲除异己,为她巩固皇权。我要把这个本该陨落的暴君,
牢牢地捧在权力的最高峰。因为我知道,只有她活着,我才能活着。只是我没算到,
这个冷血的女帝,看我的眼神,好像渐渐不对劲了。她开始把我摁在龙椅上亲,
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占有欲。事情,好像开始失控了。1.龙床,剧本,
还有她的指尖头很痛。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。我睁开眼,看见的是金丝绣成的龙凤帐顶。
空气里全是陌生的、好闻的熏香味道。这不是我的出租屋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
身体却软得一塌糊涂。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。苏子烨,尚书府的庶子,
因为长得好看,被嫡母嫉恨,下药送进宫里,要毁掉他。**。我穿书了。
穿进我昨天晚上看的那本《凤唳九天》里。我成了那个开场就被送给暴君女帝,
然后因为“冲撞圣驾”被拖出去喂狗的同名炮灰。活了,但只能活三章。
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,理智在一点点被吞噬。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黑色龙袍的高挑女人走了进来。她很高,比我记忆里见过的任何女人都高。
五官冷得像冰雕,一双丹凤眼扫过来,带着刀子一样的寒气。晏池。这本书里,
杀伐果断、冷血无情,最后被男女主联手干掉的大反派,女皇帝。她走到床边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那眼神,不像在看一个人,像在看一件刚送到手的玩意儿。“就是你?
”她的声音也冷,没什么情绪。我脑子里的剧本疯狂翻页。原著里,
炮灰“苏子烨”这时候因为药性,加上恐惧,直接扑上去想抓住她求饶。
结果被她一脚踹下床,骂了句“肮脏东西”,然后就没了。我不能扑。我死死咬住舌尖,
用疼痛换回一丝清明。身体想动,但我用尽全力把它钉在床上。汗水从额头滑下来,
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痛。晏池好像有点意外。她预想中,我应该会哭闹,会求饶,
或者会像个野兽一样扑上来。但我没有。我只是躺在那里,浑身发抖,
眼睛被汗水和药性烧得通红,死死地瞪着她。像一只被逼到绝路,却还想亮出爪子的小兽。
她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“有点意思。”她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,
掐住我的下巴。力道很大,我感觉骨头都要碎了。“抬起头来。”我被迫仰头看着她。
她长得太好看了,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。“叫什么?”“苏……子烨。
”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“尚书府送来的?”“是……”她松开手,
转而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。那动作,像在安抚一匹不听话的小马。“别怕,朕不吃人。
”她嘴上说着不吃人,眼神里的审视却让我从头凉到脚。她知道我是被下了药送来的。
她也知道尚書府想干什么。她在审视我,这件“礼物”,究竟有没有利用价值,或者,
玩弄的价值。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难以忍受。我的呼吸开始急促,视野都变得模糊。
我看见晏池解开了她龙袍的衣带。黑色的外袍滑落,露出里面红色的中衣。她俯下身,
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。“既然送来了,就是朕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
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。“让朕看看,你值不值这个价。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剧本好像从这一刻开始,就拐上了一条我完全没想到的岔路。我没有被拖出去喂狗。
我成了暴君的枕边人。这他妈的,是比喂狗更可怕的结局。她身上有淡淡的墨香,
混着一种说不出的冷香。很好闻,也很有侵略性。她的手指划过我的锁骨,带来一阵战栗。
我闭上眼,放弃了所有挣扎。活下去。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念头。哪怕是以最屈辱的方式,
也要先活过今晚,活过这该死的第三章。2.逃跑?
整个皇宫都是她的笼子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,晏池已经走了。床的另一边是冷的。
我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,骨头缝里都是酸的。昨晚的记忆很模糊,全是碎片。
只记得她很强势,一切都由她主导,我像个被浪头打来打去的木偶。一个脸生的太监走进来,
对我恭恭敬敬地行礼。“苏公子,陛下吩咐了,您醒了就去偏殿沐浴更衣。”苏公子。
不是苏庶子,也不是别的什么。看来我暂时是活下来了。我点点头,撑着身体下床。
腿有点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太监眼疾手快地扶住我。“公子小心。”我道了声谢,
跟着他去了偏殿。巨大的浴池里全是热水,撒着花瓣。旁边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,
料子是我从没见过的丝滑。我把自己泡进水里,热水缓解了身体的酸痛。
我开始拼命回忆书里的情节。苏子烨这个角色,
在原著里只是为了引出女帝残暴性格的一个工具人。他死后,
尚书府被女帝随便找了个借口抄了家。然后就是女帝和摄政王男主长达半本书的朝堂斗争。
现在我没死,尚书府会不会被抄家?晏池留下我,到底想干什么?我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我只知道,待在这个女人身边,跟睡在老虎嘴里没区别。她今天能让我睡在龙床上,
明天就能让我睡在棺材里。必须想办法离开皇宫。洗漱完毕,换上新衣服,
我被带到了一处叫“月华宫”的宫殿。很清静,像是很久没人住了。“陛下说,
以后您就住这儿。”太监说完,又领着一队宫女太监进来,都对我行礼。
“奴才(奴婢)见过苏公子。”这阵仗,哪是炮灰男配该有的待遇。我心里更慌了。
她这是要把我养起来当个禁脔?一连三天,晏池都没有出现。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我,
宫人对我也毕恭毕敬。但我一步也踏不出月华宫的宫门。门口永远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。
我试着跟他们套近乎。“两位大哥,今天天气不错啊,我想出去走走。
”其中一个侍卫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。“没有陛下的命令,苏公子不能离开月华宫半步。
”声音跟石头一样硬。行吧。硬闯肯定不行,我这小身板,不够人家一拳打的。
我开始观察地形。月华宫后面有一片小竹林,围墙不算特别高。晚上趁人不注意,
应该能翻过去。只要逃出皇宫,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,绝不再跟这些皇权富贵扯上任何关系。
计划定在第五天晚上。这几天,我已经摸清了宫里巡逻的规律。子时三刻,
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。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,把宫里赏赐的一些金银细软绑在身上。
然后悄悄溜到后墙。我踩着一块假山石,深吸一口气,猛地发力往墙上爬。这具身体虽然弱,
但还算灵活。我抓住墙头,手脚并用翻了过去。稳稳落地。我心里一阵狂喜。成功了!
我压低身体,借着夜色,在树影里飞快穿梭。只要再穿过前面的***,
就能到皇宫的西北角,那边的宫墙守卫最少。我跑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眼看着***的出口就在前面。突然,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是晏池。她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龙袍,站在月光下,脸色比月光还冷。她身后,
站着一排拿着火把的禁军。把整个花园照得跟白天一样。我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一步步朝我走过来。高跟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音,
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。“跑?”她走到我面前,比我高了半个头,
阴影把我完全笼罩。“朕的笼子,是这么好出的吗?”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求饶?肯定没用。
狡辩?她亲眼看见了。**脆破罐子破摔。“陛下想怎么样?”我抬起头,直视她的眼睛。
反正横竖都是一死,不如死得有骨气一点。晏池又笑了。还是那种很淡的,带着嘲讽的笑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她伸手,捏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“跟朕回去。”她拉着我,
把我往月华宫拖。我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。禁军跟在我们身后,鸦雀无声。
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。什么逃跑计划,都是个笑话。整个皇宫都是她的笼子,
我一只小小的雀儿,能飞到哪里去?回到月华宫,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。
宫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她松开我的手腕,我被她捏过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圈。“为什么跑?
”她问。“我想回家。”我随便找了个借口。“家?”她嗤笑一声,
“尚书府把你当成东西一样送进来,那里是你的家?”“……”我无话可说。“苏子烨。
”她突然叫我的名字。“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她走到我面前,弯下腰,视线和我平齐。
我们离得很近,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。“乖乖听话,当好朕的人。
不然……”她伸出手指,在我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。“朕有很多种方法,让你再也跑不了。
”那个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。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。折断我的腿,
或者直接把我锁起来。她绝对干得出来。我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
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。我点了点头。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她直起身子,
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很好。”她转身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
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对了,月华宫的后墙,明天会加高三尺。”她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一个人跌坐在地上,浑身脱力。跑不了了。我被这个女人,彻底困住了。3.她的软肋,
我的***逃跑失败后,我彻底老实了。每天待在月华宫里,看看书,练练字,
跟个被圈养的废物没什么两样。晏池偶尔会过来。有时候是晚上,有时候是白天。她话很少,
来了就是处理奏折,把我当个透明人。只是她批阅奏折的时候,总喜欢让我待在她身边磨墨。
我离她很近,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,和认真时微微皱起的眉头。她真的很漂亮,但也很危险。
我必须找到自己的价值,让她觉得留着我比杀了我有用。否则,等她腻了,我还是死路一条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这天下午,她又在月华宫处理政务。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。“陛下,
摄政王在外面求见。”摄政王,萧衍。这本书的男主角。手握兵权,野心勃勃,
一直和晏池作对。书里,他最后联合女主,逼得晏池自刎于朝堂之上。他来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晏池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。“让他进来。”萧衍一身铠甲,
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他长得很英武,剑眉星目,是那种标准的主角长相。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
直接对着晏池拱手。“陛下,西境传来急报,蛮族突然来犯,连夺我三座城池。臣**,
率十万大军出征,定将蛮族驱逐出境!”我磨墨的手一顿。来了。书里的第一个大情节点。
西境之乱。原著里,晏池准了萧衍的出征请求。结果,这根本就是萧衍的阴谋。
蛮族是他暗中勾结的,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兵权,好在外面拥兵自重。晏池因为这次失误,
朝中威望大跌,为她后来的败亡埋下了伏笔。我不能让她答应。晏池沉吟不语。
她显然也有些犹豫。萧衍步步紧逼:“战机稍纵即逝,请陛下跌定!”怎么办?
我该怎么提醒她?直接说萧衍有鬼?她肯定不信,说不定还会觉得我是萧衍派来的奸细,
当场把我砍了。我急得手心都是汗。突然,我脑子里灵光一闪。我假装没站稳,手一抖,
墨汁“啪”地一下,全洒在了地上,溅了晏池的龙袍一角。“啊!”我惊呼一声,赶紧跪下。
“奴才该死!奴才不是故意的!”萧衍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眼里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陛下身边,怎么能留这种蠢笨之人?”晏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龙袍,
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我。她没有发怒。只是淡淡地说:“起来。”我站起来,
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“摄政王,”晏池重新坐下,“西境之事,兹事体大。
朕需要和大臣们商议一下,你先退下吧。”萧衍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晏池会用这么个理由拖延。“陛下,军情如火!”“朕知道。
”晏池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退下。”萧衍盯着晏池看了几秒,最后还是不甘心地拱手告退。
他走的时候,还用眼角狠狠地剜了我一眼。我知道,他恨上我了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
我成功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为晏池争取到了思考的时间。萧衍走后,殿里一片安静。
我低着头,等着晏池发落。打翻墨汁,污了龙袍,这罪过可不小。过了好一会儿,
我才听到她的声音。“你,是故意的。”不是疑问,是肯定句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没有。”“哦?”晏池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“刚才萧衍说话的时候,
你手抖得厉害。朕一说要考虑,你就不抖了。”她抬起我的下巴,强迫我看着她。“告诉朕,
为什么?”她的眼神太锐利了,好像能看穿我的五脏六腑。我知道我瞒不过去。
我索性心一横,赌一把。“陛下,奴才……奴才只是觉得,摄政王太急了。”“急?”“是,
”我硬着头皮说下去,“西境战事虽然紧急,但调动十万大军是国之大事。
摄政王连给陛下一天商议的时间都不肯,这不合常理。”我说完,紧张地看着她。这些话,
有一半是赌。赌晏池本身就对萧衍有疑心。晏池盯着我,没有说话。殿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。
就在我以为她要发火的时候,她突然松开了我。“你说的,有点道理。”她转身走回书案前,
拿起一份地图。是西境的地图。“蛮族生性彪悍,但部落分散,从不团结。这次能突然集结,
连下三城,背后若没人支持,绝不可能。”她一边看地图,一边自言自语。显然,
她早就怀疑了,只是被萧衍逼得太紧,没时间细想。我的出现,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。
“传朕旨意,召兵部尚书、户部尚书,立刻到御书房议事。”她对门外的太监说。“是。
”她布置完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很复杂,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赞许?
“你,也跟朕来。”“啊?”我愣住了。“端墨。”她丢下两个字,就率先走了出去。
我赶紧跟上。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我赌对了。我让她看到了我的价值。
我不再只是一个好看的玩物。我可以是她的眼睛,是她的谋士。这是我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,
活下去的第一个***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还是这双没什么力气的手。但从今天起,
它能做到的,或许不仅仅是磨墨了。它可以搅动这朝堂的风云,
可以改变这书里所有人的命运。包括我,和前面那个女人的。4.温柔的刀,
致命的糖西境的事,最后没有让萧衍去。晏池派了她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老将军,王翦。
只给了五万兵马,却带了足够的粮草。晏池的旨意是:不求速胜,只求稳守,拖垮他们。
这正打在了蛮族的软肋上。蛮族可以突袭,但后勤不行,根本耗不起。
萧衍在朝堂上气得脸都青了,但说不出半个不字。因为晏池的决策,滴水不漏。从那天起,
我在晏池身边的待遇,又变了。她处理政务的时候,不再只让我磨墨。
她会把一些不重要的奏折丢给我看,问我怎么想。我当然不敢乱说。我只是根据书里的情节,
挑一些无关紧要的、但绝对正确的废话来说。比如,某个地方受灾了,
我说“赈灾当以安抚民心为上”。某个官员贪腐,我说“当严查,以儆效尤”。
这些话谁都会说。但从我这个“不学无术”的男宠嘴里说出来,就显得有点不一样了。
晏池看我的眼神,越来越深。她好像想从我身上,挖出点什么秘密。我当然什么秘密都没有,
我只是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读者。她对我也越来越“好”。会赏赐我很多东西,布料,玉器,
甚至是一些前朝的孤本。她来月华宫也越来越频繁。有时候,她甚至会睡在这里。
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。她只是躺在我身边,安静地睡觉。我知道,这是最危险的信号。
她在用温柔来软化我,麻痹我,想让我对她放下戒心,主动吐露我的秘密。
这是一把温柔的刀,一颗致命的糖。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。这天晚上,她又来了。
带着一身酒气。朝堂上,她又和萧衍那帮人吵了一架,好像是为了什么新政。她看起来很累,
连龙袍都没换,就倒在了床上。我过去,想帮她把外袍脱了。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衣带,
就被她抓住了。她睁开眼,眼睛里全是***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脆弱。“苏子烨。
”她叫我的名字,声音有点哑。“你说,他们是不是都盼着朕死?”我心里一颤。
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晏池。她在我面前,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、无坚不摧的女帝。
而不是现在这个,会疲惫、会自我怀疑的女人。“陛下是天子,谁敢这么想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天子?”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一个女人坐在这龙椅上,在他们眼里,就是原罪。
”她拉着我的手,没有放开。她的手心很热,带着酒气的温度。“他们都怕我,恨我,
觉得我是个怪物。”她看着我,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。“你呢?你也怕我吗?”这个问题,
我没法回答。我说怕,她会觉得我不忠。我说不怕,她会觉得我虚伪。我沉默了。我的沉默,
好像让她更烦躁了。她猛地一用力,把我拽到了床上。我整个人都跌进她怀里。
浓烈的酒气和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混在一起,钻进我的鼻子。我被她紧紧地抱着,动弹不得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,热气吹得我耳朵痒。“你跟他们不一样,对不对?
”“你不会骗朕的,对不对?”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这一刻,她不是女帝。
她只是一个需要安慰的、孤独的女人。我的心里,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有点怜悯,有点心疼。我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情绪。对她动心,等于自杀。
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,伸出手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。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我的动作很轻。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。她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,
呼吸变得平稳。过了一会儿,我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。她睡着了。我一动不动地让她抱着。
直到半夜,我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挪开,下床给她盖好被子。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
看了她一夜。烛光下,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,没有了白天的锋利和攻击性。
眉头还是微微皱着,好像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烦心。我突然意识到。我好像,
不只是想从她这里活下去了。我看着她紧锁的眉头,竟然有种想伸手把它抚平的冲动。
这个念头把我吓了一跳。苏子烨,你疯了。她是晏池,是书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。
你怎么能对她动这种心思?我掐了自己一把,让自己清醒过来。活下去,才是最重要的。
别的东西,不能想,一点都不能想。天快亮的时候,我才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。
等我再醒来,晏池已经走了。床榻上整整齐齐,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空气里,
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气。和她身上的味道。5.棋盘上的子,谁是棋手自从那晚之后,
晏池对我的态度,又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。她看我的眼神里,少了一些审视,
多了一些……依赖?我不敢确定。但我知道,我在她心里的分量,又重了一点。
我开始能接触到一些更核心的政务了。她甚至允许我出入御书房。这当然引起了萧衍的警觉。
他好几次在朝堂上旁敲侧击,说“后宫不得干政”。晏池理都懒得理他。
直接一句“朕的家事,摄政王管得太宽了”,就把他堵了回去。萧衍看我的眼神,
简直像要喷出火来。我知道,我已经被彻底绑在晏池这条船上了。一旦她倒台,
我绝对是第一个被萧衍清算的人。我必须帮她,也是帮我自己。书里的第二个大情节点,
马上就要来了。“江南盐税案”。原著里,萧衍利用江南盐税亏空一事,大做文章,
把他政敌的儿子,户部侍郎李默拖下了水。李默是晏池一手提拔的寒门子弟,
是她在朝中为数不多的心腹。这事一出,李默被下狱,晏池想保都保不住,
等于被斩断了一条手臂。我必须阻止这件事。这天,我借着给晏池送参汤的机会,
去了御书房。我看到她正在看一本奏折,眉头紧锁。我猜,就是关于江南盐税的。“陛下,
喝口汤吧。”我把汤盅放下,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奏折。“江南的盐税,又出问题了?
”我轻声问。晏池抬起头,有些意外地看着我。“你也知道这个?
”“奴才……以前在家里听父亲说过。”我赶紧找补,“江南盐场,向来是笔糊涂账。
”这是实话。晏池没再怀疑。她叹了口气:“今年的税,比往年少了三成。户部查了半天,
也查不出个所以然。”“查不出来,未必是查的本事不行。”我低着头,小声说,
“或许……是有人不想让他们查出来。”晏池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说下去。
”“奴才不敢妄议朝政。”“朕让你说。”她的语气不容置喙。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。
“奴才觉得,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与其在京城里看账本,不如派个信得过的人,
亲自去江南看一看。不走官道,不进官驿,就当个普通的商人,去盐场走一趟,
或许能看到账本上看不到的东西。”这套说辞,是我早就想好的。我知道,盐税亏空的背后,
是江南几个大盐商和当地官员勾结,甚至还有京城里的大人物做靠山。这个靠山,就是萧衍。
从账本上,永远查不出问题。晏池听完我的话,陷入了沉思。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。
我只需要点到为止,她就能明白我的意思。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“你觉得,派谁去合适?
”她这是在考我。我心里早就有人选了。就是那个即将倒霉的户部侍郎,李默。
李默是寒门出身,为人刚正不阿,而且他是江南人,熟悉当地情况。最重要的是,
他是晏池的人。派他去,一能查案,二能避开京城里即将到来的风暴。这是一石二鸟之计。
“奴才觉得,李侍郎就很好。”我说,“李大人是江南人,又是管钱袋子的,由他去查,
名正言顺,而且,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。”我特意强调了“不会引起注意”。
晏池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她懂了。她知道有人想借这件事对付李默,而我的提议,
正好能让李默金蝉脱壳。“好。”她当机立断,“就这么办。”她立刻写了一封密旨,
盖上私印。“你,亲自去一趟李府,把这个交给他。记住,要秘密进行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”“是。”我接过密旨,揣进怀里。那封信很轻,但我感觉有千斤重。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
我不再是棋盘上的一颗子。我开始尝试着,成为一个能和晏池一起下棋的棋手。
我顺利地把密旨交给了李默。第二天,李默就以“回乡探亲”为由,悄悄离开了京城。
三天后,萧衍在朝堂上正式发难,拿出一堆“证据”,直指户部侍郎李默监守自盗,
贪没盐税。他洋洋得意地要求晏池下旨捉拿李默。结果晏池慢悠悠地说:“哦?不巧,
李爱卿昨天刚跟朕告假,回乡探探病重的老母亲去了。等他回来,
朕再让他配合摄政王调查吧。”萧衍当场就傻眼了。他准备了那么久,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恶狠狠地瞪着站在晏池身后的我。他知道,肯定是我搞的鬼。我迎着他的目光,微微一笑。
没错,就是我。你又能把我怎么样?下朝后,晏池心情很好。回到御书房,
她竟然亲自给我倒了杯茶。“苏子烨,你这次,又帮了朕一个大忙。”“能为陛下分忧,
是奴才的福分。”我恭敬地回答。她走到我身边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我的脸。“有时候,
朕真想把你这个脑袋撬开看看,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笑意,
但眼神却很认真。我心里一紧。“奴才……奴才只是运气好,瞎猜的。”她摇了摇头。
“一次是运气,两次就不是了。”她收回手,负手而立,看着窗外。“你不是苏子烨,
对不对?”她突然说。我浑身的血,瞬间就凉了。6.她的试探,
我的面具“陛下……在说什么?奴才听不懂。”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
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。她发现了吗?她什么时候发现的?晏池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看着窗外的云,声音很轻。“朕查过。以前的苏子烨,胆小懦弱,胸无点墨,
连见到达官贵人都吓得说不出话。而你,”她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盯着我,“冷静,聪慧,
有胆识。你们是两个人。”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完了。最大的秘密被戳穿了。以她的性格,
一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,她会怎么处置我?挫骨扬灰都是轻的。
我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“陛下恕罪!我……”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难道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?她会信吗?她只会觉得我是个妖孽。“起来。
”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我不敢动。“朕让你起来。”她加重了语气。我只能从地上爬起来,
低着头,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“朕不在乎你以前是谁,从哪里来。”她的话,
让我猛地抬起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朕只知道,现在的你,是朕的人。
”她走到我面前,伸手,帮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。“你帮了朕。
这就够了。”我愣愣地看着她。她……就这么接受了?不追究我的来历?
这不符合她的人设啊。在书里,她可是个疑心病极重的暴君。任何一点不确定的因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