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姜寻,姜家的掌舵人,撑起百亿家业。一张肺癌晚期的诊断书,
让我成了家人眼中的“完美心脏捐献者”。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妹妹,从小体弱多病,
需要一颗健康的心脏。我的好老公,我那个一无所有、被我一手扶持起来的赘婿,
在我病床前握着我的手,深情款款地劝我成全。我的后妈和亲弟弟,则忙着计算我的遗产,
盘算着我死后公司股份该如何瓜分。他们联手拔掉了我的氧气管。我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。
然后,我重生了。回到了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天。这一次,游戏规则,我来定。
1.完美的“配型”我捏着手里的诊断报告单,肺癌晚期。医生的话还在耳朵边上嗡嗡响。
“姜**,很遗憾,已经没有手术的价值了。”“最多,三个月。”上一世,听到这话,
我天都塌了。我才二十八岁,刚把姜氏集团那些老家伙彻底压服,成了说一不二的董事长。
结果,命没了。我哭着给我老公裴舟打电话,他抱着我,说会陪我到最后一天。我信了。
结果呢?我的最后一天,是他和我后妈联手,把我按在手术台上。他们说,
我妹妹姜柔心脏衰竭,急需移植。而我的心脏,和她完美配型。与其让我病死,
不如废物利用,救妹妹一命。多伟大的亲情啊。现在,我看着报告单上那几个刺眼的黑字,
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手机响了。是裴舟。我接起来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茫然。
“喂?”“寻寻,检查结果出来了吗?医生怎么说?”他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温柔,
充满了关切。真是个好演员。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。“裴舟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,
挤出一点哭腔,“医生说,是肺癌晚期。”电话那头,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他脸上瞬间闪过的狂喜,然后又被他强行压下去,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。
“怎么会这样?寻寻,你别怕,我马上过去!你现在在哪家医院?我马上过去陪你!
”我报了医院地址。挂了电话,我把那张诊断报告单,慢条斯理地折好,放进包里。然后,
我拿出手机,拨了另一个号码。是我留在姜宅老保姆的电话。“莲姨,帮我个忙。
”“**您说。”“从现在开始,把我妹妹姜柔每天吃的药,偷偷留下一粒。记住,
每一种都要。”莲姨在那头顿了一下,没多问。“好的,**。”她是我妈留给我的人,
绝对可靠。做完这一切,**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游戏,开始了。
这一次,猎人和猎物的身份,该换一换了。不到二十分钟,裴舟就冲进了医院。他眼眶通红,
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,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。“寻寻,没事的,有我呢。
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,一定有办法的,我们去国外,找最好的医生!”他抱得很用力,
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宝。我把头埋在他怀里,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。上一世,
就是这个怀抱,给了我最后的温暖,也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。我轻轻推开他,眼睛也红了,
看着他。“裴舟,我是不是很没用?才刚把公司稳定下来,就得了这种病……”“胡说什么!
”他捧着我的脸,指腹擦掉我眼角的泪,“你是最厉害的。公司的事你别管了,有我呢。
你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好好养病。”看,多贴心。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接手公司了。
我点点头,把所有的脆弱和依赖都写在脸上。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他松了口气的表情,
一闪而过。回家的路上,车里的气氛很压抑。裴舟一直握着我的手,时不时地看我一眼,
满眼都是心疼。**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。心里在盘算。上一世,
从我确诊到被他们送上手术台,一共是七十三天。这七十三天里,
他们演了一出感人至深、催人泪下的家庭**剧。而我,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
这一次,我不仅要活下去。我还要让他们,把欠我的,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
车子开进姜家大宅。我刚下车,后妈柳琴就带着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姜宇,
还有病歪歪的妹妹姜柔迎了出来。柳琴一上来就抓住了我的手,眼泪说掉就掉。“寻寻啊,
我的好孩子,我听小裴说了,你这是怎么了啊!天杀的,怎么就让你得了这种病!
”她哭得捶胸顿足,好像得癌症的是她自己。我那个好弟弟姜宇,也皱着眉,一脸沉痛。
“姐,你别担心,钱不是问题,咱们家有的是钱,肯定能治好。”只有姜柔,
脸色苍白地站在最后面,怯生生地看着我。“姐姐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一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。我看着他们。一张张熟悉的脸上,挂着一模一样的悲伤。真是,
好大的一家人啊。我笑了。发自内心地笑了。“哭什么?我还没死呢。都进去吧,外面风大。
”我声音不大,但他们三个人脸上的表情,同时僵住了。
2.一家人的“关心”我的话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柳琴脸上的悲伤凝固了,
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姜宇那副沉痛的表情也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丝不耐烦。只有裴舟,
反应最快。他立刻搂住我的肩膀,柔声说:“寻寻累了,我们先进去,别在门口站着了。
”他给我找了个台阶。柳琴也赶紧接话:“对对对,看我,一着急就糊涂了。快,寻寻,
赶紧进屋歇着。”一家人簇拥着我进了客厅。我就像个珍稀动物一样,
被他们按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。柳琴给我倒了杯热水,姜宇给我拿了靠枕,
姜柔给我递上了拖鞋。裴舟坐在我身边,紧紧挨着我。四个人,四个方向,
把我围得密不透风。上一世,我被他们这种突如其来的“关爱”感动得一塌糊涂。我觉得,
虽然平时有些小摩擦,但到了关键时刻,他们还是关心我的。现在看来,这哪里是关心。
这分明是四个狱卒,在看管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犯人。“姐,你放心养病,
公司那边有姐夫呢。”姜宇第一个开口,语气特别恳切,“你为这个家操劳这么多年,
也该歇歇了。”他说着,还拍了拍裴舟的肩膀,一副“我看好你”的表情。
裴舟立刻表态:“小宇说得对。寻寻,你什么都别想,公司有我,我会帮你守好的。
”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。上一世,我死后不到一个月,裴舟就以我丈夫的名义,
成了姜氏集团的**董事长。而姜宇,这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草包,直接空降成了副总。
两个人联手,不到半年,就把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败得差不多了。我端起水杯,
吹了吹热气,没说话。柳琴看我不接话,又开始抹眼泪。“寻寻啊,你说你这孩子,
就是太要强了。什么事都自己扛着,把身体都累垮了。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
我们可怎么活啊!”她这话说的。好像我是家里的顶梁柱。其实,我是他们所有人的提款机。
柳琴没有工作,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打麻将,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七位数。姜宇游手好闲,
开着我买的**版跑车,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,捅了娄子全靠我花钱摆平。姜柔,
我那个好妹妹,更是个无底洞。她从小就有“心脏病”,不能上学,不能工作,不能受**。
家里给她请了最好的私人医生和护士,二十四小时看护。她住的房间,比我的主卧还大,
里面堆满了各种奢侈品。这一切,都是我挣的钱。我那个早死的爹,
除了留下一个烂摊子和这一家子吸血鬼,什么都没给我。我放下水杯,看着柳琴。“妈,
你也别太伤心了。医生说只是晚期,又没说马上就死。说不定,还能多活几天呢。
”我这话一说,客厅里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。柳琴的哭声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,
脸色憋得有点发紫。姜宇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他可能在想,几天?
几天哪够他和裴舟把公司掏空的。姜柔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。
还是裴舟,永远是那个最会打破僵局的人。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,语气带着责备。“寻寻,
不许说这种话。什么死不死的,不吉利。”然后他转向柳琴他们。“妈,小宇,
你们也别太担心。我已经联系了美国最好的癌症中心,明天我们就准备过去。
”他说得斩钉截铁,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。柳琴和姜宇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去美国?
那怎么行!我去了美国,他们的计划怎么办?我那个好妹妹的心脏,从哪儿来?“去美国?
”柳琴第一个反对,“不行!美国的医生就一定好吗?人生地不熟的,寻寻的病又这么重,
路上颠簸,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!”姜宇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啊姐夫,我姐这身体,
经不起折腾。我看,还是在咱们自己的医院治疗比较好,都是熟人,方便照顾。
”他们俩急了。上一世,他们也是用这个借口,把我留在了国内。然后,
方便他们“照顾”我。照顾到手术台上去。我看着裴舟,他脸上闪过一丝为难。显然,
他也只是做做样子。我得帮他一把。我咳嗽了两声,脸色变得苍白。“妈和小宇说得对。
我不想折腾了,就留在家里吧。落叶归根。”我话说得有气无力,充满了绝望。
裴舟立刻握住我的手:“寻寻,你别放弃!我们……”我打断他:“我累了。
我想上楼休息了。”我说完,就站了起来。裴舟赶紧扶住我。柳琴他们也立刻站起来,
一脸“关切”地看着我。“对对对,快去休息。”“寻寻,你想吃什么,跟妈说,妈给你做。
”“姐,你好好休息,别想太多。”我没理他们,在裴舟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。
走到楼梯拐角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客厅里,柳琴、姜宇、姜柔三个人,正凑在一起,
低声说着什么。他们的脸上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悲伤。取而代DE的,
是一种如释重负和……兴奋。我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别急。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3.枕边的好演员回到卧室,裴舟小心翼翼地把我扶到床上躺下。他给我盖好被子,
掖了掖被角,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寻寻,你先睡一会儿,
我下去让他们准备点你爱吃的。”我拉住他的手。“别走,陪陪我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
带着一丝哀求。裴舟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在我床边坐下。他反手握住我的手,
放在唇边亲了一下。“好,我陪你。”房间里很安静。我闭着眼睛,
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,一直在我的脸上逡巡。他在看什么?是在估算,
这张脸还能维持多久的生气吗?还是在想象,这具身体里的那颗心脏,跳动的频率?上一世,
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是裴舟给了我唯一的慰藉。他每天陪在我身边,给我读书,给我讲笑话,
给我擦身体。他甚至辞掉了在公司的职务,全心全意地照顾我。我感动得无以复加,
觉得这辈子嫁给他,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在我意识模糊的最后几天,
我把我的私人律师叫到床前,修改了遗嘱。我把我个人名下所有的财产,
包括百分之三十的姜氏股份,全都留给了他。我以为,这是我能给他的,最后的爱。
我没想到,那份遗嘱,成了我的催命符。拿到遗嘱的第二天,他们就把我送进了手术室。
“裴舟。”我睁开眼,看着他。“嗯?”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难过吗?
”裴舟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,声音沙哑。“寻寻,你再这样说,
我就生气了。我们才结婚两年,我还没带你去爱琴海,没带你去看极光。
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,你怎么能死?”他说得情真意切。如果不是重生一次,
我肯定又会被他骗过去。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,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苍白的脸。“裴舟,
你知道吗?我有时候觉得,我嫁给你,像做梦一样。”这话,我说的是真的。我跟裴舟,
是大学同学。那时候的他,是法学院的优等生,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清瘦又挺拔。而我,
是众星捧月的姜家大**。我追的他。我喜欢他身上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。毕业后,
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以“赘婿”的身份嫁给了我。婚后,他进了姜氏集团,从基层做起。
我承认,我给了他很多便利。但他自己,也确实有能力。短短两年,就坐上了副总裁的位置,
成了我的左膀右臂。所有人都说我眼光好,找到了一个既有能力又爱我的好老公。
我也一直这么觉得。直到死前的那一刻。裴舟听了我的话,笑了。他俯下身,
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傻瓜,这不是梦。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。”永远。多么讽刺的词。
我闭上眼,装作疲惫的样子。“我累了,想睡了。”“好,你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他的声音,
像催眠曲。我很快就进入了“睡眠”状态。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。过了大概十几分钟,
我感觉到裴舟轻轻地抽出了他的手。然后是下床的轻微响动。他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一条缝,
又悄无声息地关上。我慢慢地睁开眼睛。房间里,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。我坐起来,
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上,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录音界面。刚才,
从裴舟进门开始,我就按下了录音键。我戴上耳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耳机里,
先是我们刚才的对话。他的深情,我的脆弱,都清晰地记录在里面。录音的最后,
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。然后,是一片寂静。我把进度条往后拉。大概在十分钟后,
录音里传来了裴舟压低了的声音。他好像是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打电话。“……对,拿到了,
肺癌晚期,最多三个月。”是柳琴的声音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“太好了!真是老天开眼!
那……小柔那边?”“放心吧,妈。”裴舟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,“我已经问过张医生了,
他说只要供体没问题,小柔的手术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。”“那就好,那就好!小裴啊,
这件事,你做得很好。等事成之后,你就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,妈绝对支持你!”“谢谢妈。
不过,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。姜寻这个人,疑心很重。我们接下来,要演得更像一点。
千万不能让她看出破绽。”“我懂,我懂。你放心,我们一家人,都会好好‘照顾’她的。
”“嗯。还有,小宇那边你看着点,别让他得意忘形,到处乱说。”“知道,
我等下就去敲打他。你快回来吧,别让她起了疑心。”“好。”录音到这里,就结束了。
我摘下耳机,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。阳光很好。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天气。我把录音文件,
加密后,上传到了云端。然后,我删掉了手机里的原文件。做完这一切,我重新躺下,
盖好被子,闭上了眼睛。没过多久,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裴舟走了进来。他走到床边,
看着我“熟睡”的脸,站了很久。然后,他俯下身,在我脸上,轻轻地,落下一个吻。
那个吻,冰冷得像一条毒蛇。4.切断他们的血包第二天一早,我醒来的时候,
裴舟已经不在身边了。床头柜上,放着一杯温水,还有他留下的字条。“寻寻,
我去公司处理点急事,早餐在楼下,记得吃。爱你。”字迹遒劲有力,一如他的人。
我拿起字条,看着上面那个“爱”字,觉得无比刺眼。我把字条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下了楼,柳琴和姜柔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看到我,柳琴立刻站起来,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寻寻醒啦?快来,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,你趁热喝。”她说着,就要给我盛。
我摆了摆手,自己拉开椅子坐下。“不用了,我早上没胃口。”上一世,从我生病开始,
柳琴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。各种名贵的补品,流水一样地往我这里送。
我那时候还觉得,她虽然是个后妈,但对我还算尽心。后来我才知道。她是怕我死得太快,
身体垮了,心脏的“质量”会下降。真是,用心良苦。我的冷淡,让柳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旁边的姜柔,怯生生地开口。“姐姐,你多少吃一点吧。不吃东西,身体怎么能好呢?
”我抬眼看她。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着,脸色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整个人,就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,我见犹怜。就是这朵小白花,在我死后,
用着我的心脏,穿着我买的衣服,住着我的房子,活得光鲜亮丽。她甚至还在一次采访中,
含着泪说:“我很感谢我的姐姐,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”恶心。我没理她,
转头问旁边的佣人。“姜宇呢?”“宇少爷……昨晚没回来。”佣人小声回答。
我一点都不意外。姜宇,二十四岁,无业游民。唯一的“事业”,就是花钱。赛车,泡吧,
养网红。他每个月,都能从我公司的财务那里,支取一百万的“零花钱”。
这是我爸死前定下的规矩。他说,姜宇不成器,我这个做姐姐的,要养他一辈子。上一世,
我愚孝,一直遵守着这个可笑的规矩。直到我死,姜宇都还在心安理得地当一个巨婴。
这一次,我可没那么好心了。我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。“王总监,
是我,姜寻。”“姜董,您好!您身体怎么样?”“还死不了。通知下去,从这个月开始,
停掉姜宇所有的账单。我私人账户,以及公司账户,不允许再为他支付任何费用。
听明白了吗?”我的语气,不带一丝感情。电话那头的王总监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“明白,姜董。我马上就办。”他是我的心腹,绝对执行我的命令。我挂了电话。餐桌上,
一片死寂。柳琴和姜柔,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。“寻寻,你这是干什么?
”柳琴先反应过来,声音都尖了,“小宇是你弟弟!你怎么能停掉他的零花钱?他没钱了,
在外面要怎么办?”“怎么办?”我拿起一片吐司,慢慢地抹上黄油,“他二十四岁了,
是个成年人。没钱了,就自己去挣。或者,你这个当妈的,可以资助他。
”“我……我哪有钱!”柳琴急了。“你没有吗?”我看着她手腕上那只满钻的百达翡丽,
“你这只表,就够他花一阵子了。还有你衣帽间里那些包,那些珠宝,随便卖一卖,也够了。
”柳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那些宝贝,她怎么可能舍得卖掉去养她那个败家儿子。
“姐姐,”姜柔又开口了,声音柔柔弱弱的,“哥哥他……他只是还没长大。你别跟他生气。
你生着病,不能动气。”她又来这套。永远都是一副善良懂事、顾全大局的模样。我看着她,
突然笑了。“小柔,你今年二十二了吧?”她愣了一下,点点头:“嗯。
”“我看你身体也挺好的,每天都能在花园里散步一两个小时。要不,你也出去找个工作吧?
也好帮你妈妈,分担一下养哥哥的压力。”我的话一出口,姜柔的脸,瞬间就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的身体……”她捂着胸口,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,“姐姐,
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医生说我不能劳累……”“哪个医生说的?”我打断她,“是张医生吗?
正好,我今天约了他来家里给我复诊。等会儿,让他也给你好好看看。看看你的心脏,
到底还能撑多久。”我说完,拿起吐司,咬了一大口。很好吃。
看着她们母女俩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我的胃口,都变好了。5.废物弟弟的怒火我的话,
就像在姜柔的心口上扎了一刀。她的脸色,从苍白变成了惨白,身体摇摇欲坠。“姐姐,
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柳琴也反应过来,赶紧扶住她,对着我怒目而视。“姜寻!
你是不是病糊涂了!你知道小柔的身体有多金贵吗?你怎么能说这种话**她!”金贵?对。
确实金贵。金贵到,需要用我的命去换。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,看都懒得看她们。
“我只是关心妹妹的身体。毕竟,她可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。万一有个什么闪失,
我怕妈你到时候,会赖在我头上。”“你!”柳琴气得浑身发抖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张医生。“姜董,我到门口了。”“好,我让保安给你开门。”我挂了电话,
对旁边的佣人说:“去开门,张医生来了。”然后,我看向姜柔。“妹妹,
你的主治医生来了。正好,让他给你做个全面检查。”姜柔的眼神里,
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。她抓着柳琴的手,指节都发白了。“妈,
我……我今天有点不舒服,不想检查。”“不舒服?”我挑了挑眉,“那更要检查了。
别是什么旧疾复发,耽误了治疗。”我的语气,充满了“关切”。柳琴还想说什么,
张医生已经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。张医生,全名张远,是姜柔的私人医生,
也是我们家医院心外科的主任。上一世,就是他,主刀取走了我的心脏。
他是裴舟和柳琴计划里,最重要的一环。张远看到客厅里的情形,愣了一下。
他先是跟我打了声招呼:“姜董。”然后看向脸色惨白的姜柔,露出了职业性的关心。
“小柔**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”不等柳琴她们开口,我先说话了。“张医生,
你来得正好。我妹妹说她今天心脏不舒服,你赶紧给她看看。”我说着,给他让了个座。
张远看了一眼柳琴,柳琴对他使了个眼色。他立刻明白了。“好的,姜董。”他放下医药箱,
拿出听诊器,装模作样地给姜柔检查。几分钟后,他收起听诊器,一脸严肃地对我说。
“姜董,小柔**是***病了。心肌供血不足,加上情绪有些激动,才会不舒服。
我给她开点药,让她好好休息,就没问题了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。我差点就笑出声。
心肌供血不足?她那颗心脏,比我的还健康。“是吗?”我看着他,“张医生,我怎么听说,
现在有一种便携式的心脏监测仪,可以二十四小时监控病人的心率和心电图?要不,
给小柔也装一个吧?这样,万一她有什么突发状况,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。
”张远的额头上,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“这个……那个仪器主要是给重症病人用的,
小柔**的情况,还不需要……”“我觉得需要。”我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喙,“毕竟,
我妹妹的身体这么‘金贵’。张医生,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。钱,不是问题。
”我加重了“金贵”两个字。张远不敢再反驳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“好的,姜董。
”我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站起来。“张医生,你跟我上楼吧。我的情况,你也顺便帮我看看。
”我带着张远上了楼。留下了客厅里,面如死灰的柳琴和姜柔。我知道,我的举动,
已经打乱了他们的计划。他们开始慌了。这就对了。猫捉老鼠的游戏,如果老鼠不跑,
那多没意思。就在我让张远给我做检查的时候,楼下传来了巨大的争吵声。是姜宇。
他回来了。“妈!怎么回事!我的信用卡怎么全被停了!我加油的钱都付不了!
”他那公鸭嗓子,整栋别墅都能听见。紧接着,是柳琴压低了声音的解释。然后,
是姜宇更加愤怒的咆哮。“是她干的?姜寻她凭什么!她是不是想死!”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好像是花瓶被砸碎的声音。张远给我量血压的手,都抖了一下。我示意他继续。
楼下的吵闹声,越来越大。很快,我卧室的门,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姜宇红着眼,
像一头发怒的公牛,冲了进来。他身后,跟着一脸焦急的柳琴和裴舟。
裴舟应该是刚从公司赶回来的。“姜寻!”姜宇指着我的鼻子,“**什么意思!
凭什么停我的卡!”**在床头,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“就凭这个家,现在是我说了算。
我让你有钱花,你就有钱花。我不让你有钱花,你就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“你!
”姜宇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,“你别以为你得了癌症就了不起!**就是个快死的人了,
还敢管我!”他说完,扬起手,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。裴舟和柳琴,
都只是象征性地喊了一声“小宇不要”,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。他们,也想借姜宇的手,
来试探我。或者说,教训我。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一个病人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。
可惜,他们都忘了。在接管姜氏之前,我是省散打队的冠军。
就在姜宇的巴掌快要落到我脸上的瞬间,我出手了。我抓住了他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