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她低头一看,手臂脖子上,迅速冒出了一片一片的红疹。
是过敏!
裴安虞有严重的植物性过敏史,尤其是对一些人工合成的香薰精油。
池珩川是知道的!
他以前还因此下令,整个池家禁用任何香薰产品。
可现在,池珩川仿佛早就忘记了奶奶对池家的恩情,肆意搓磨她的爱意。
裴安虞倔强的咬紧牙关,可身体传来的灼烧感还是让她低下了头。
她颤抖着拍打门缝,一字一句:”我……认错……”
大门打开的那一刻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一头栽倒在滚烫的木地板上,几乎失去了意识。
似乎有个男人打横抱起她,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那是……池珩川吗?
她嘴角无意识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多讽刺。
渴望七年的拥抱,却因为他替另一个女人出气才实现。
这一次,她再也不稀罕那卑微奢求来的爱了。
裴安虞再醒来时,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池珩川正坐在病床旁边紧盯手机,似乎有所感应,他抬眸看向裴安虞。
四目相接,池珩川微不可查松了口气,语气却一如既往冷硬。
“桑拿房里的过敏气体是清梨偷偷放的,我并不知情。我本意没想致你于死地,我已经教训过她了。”
或许裴安虞反常的沉默,他顿了顿,语气放柔了些许:“不过你也记住这次的教训,下次别再找清梨的麻烦。”
裴安虞沉默地别过头去,一滴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。
从前,池珩川虽然对她冷漠至极,却从没做过伤害她的事。
可如今他却纵容池清梨差点害死她,语气还如此敷衍。
池珩川看着病床上什么不语的女人,不知为何,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就在这时,小护士推开房门,“池先生,池小姐说她皮肤毁容,怕影响您的体验,现在正闹着要跳楼……”
池珩川皱眉,“这点小事,找个人移植皮肤就好了,还用通知我?”
“沈小姐说只有裴主任的肤色最接近,她希望裴主任能捐献给她,我们也劝不动。”
听到这话,池珩川立刻看向病床上的裴安虞。
“安虞,你能不能捐一些皮肤给她,要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看到他放在面前的黑卡,裴安虞如被雷电劈落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全身红肿过敏,在桑拿房蒸脸这么久,脱水严重。
命虽然捡回来了,但气管和肺部严重灼伤,稍有不慎就会再次陷入危险。
而池清梨只是皮肤一小块过敏,打几针脱敏针就能好转。
可在池珩川眼里,她遭的这些罪好像不值一提似的……
裴安虞愤然起身,泪眼朦胧:“我不捐!你差点因为你丧命,池珩川,我不稀罕你那些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