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继续。”
令支支眉梢轻挑,杀都杀了,还能咋?
这也不是游戏世界,看广告不能复活。
再说了,就乔勉…不,裴昭景那样的人,一看就不值得令支支为他浪费时间。
赵阁吸了口气,在心中为令支支的反应竖起大拇指。
高人。
妥妥的高人。
而后,随着他指尖在地图上略过,继续介绍。
“正北方的那条山脉走势如剑,雄踞着号称‘天下武道之宗’的天枢宗。前不久听说老宗主去世,后面应该是他膝下的一双儿女继承,具体是谁还未传出消息。”
“西北方连绵的暗色森林深处,则是万蛊门的巢穴,也被江湖称为邪教。”
“西南方那片水泽密布的区域,是听雨楼的地盘,就是江湖最神秘、消息最灵通的情报组织兼杀手组织。”
“至于东南方,那边则是富甲天下的江南漕运联盟,水道纵横,商船交织,掌握着大朔的经济命脉。”
令支支这么看下来,惑心林,还真是恰好处于着五大势力的几何中心点。
【宿主你也别担心,沧澜城地处位置接近势力中心,治安可是很好的,我们距离沧澜城不远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】
“我倒是不担心,无非就是等那边来人了,我们的尸体也凉了。”
【......】
*
“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,听雨楼居然也买不到惑心林的消息!”
楚漠身着黑色劲装,怀里抱着一把剑,对于暗卫刚送来的这个消息冷笑出声。
皇宫内,景阳宫偏殿。
六皇子裴昭宁坐在桌前,闻言,温润的眉眼也浮现出一缕疑色。
听雨楼天下闻名,其地位屹立不倒的原因便是这天下之事,听雨楼无所不知无所不晓。
如今居然出现了差错。
不过是布满毒瘴的惑心林,听雨楼给出的消息居然如此表面。
前来递信的暗卫跪在地上,因为楚漠的态度而感到一阵惶恐。
楚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,后天剑客不是说说而已。
“听雨楼楼主说,这次是他们的失误,黄金会一分不少的退回来,最迟后天,后天他们就能将惑心林内藏着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。”
“后天?”楚漠抱剑嗤笑,“皇上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,若是这件事再得不到结果,不说你我,六皇子殿下就会受到问责。”
“无妨。”裴昭宁身着素色白衣,面上虽无甚表情,细看却能发现他眼中的神伤。
“早日让四皇兄瞑目才是你我之责,至于其他,诸位不必忧心。”
说起裴昭景,楚漠神情严肃了许多,他盯着裴昭宁望了片刻,道:
“六皇子殿下既然熟知药理,有炼药之才,不如我们明日便前往惑心林一探究竟?”
语罢,他不着痕迹的留意着裴昭宁的反应。
后者拇指摩挲着指间的白玉戒指,思索片刻便欣然答应。
“可。”
送走楚漠及四皇子的一众属下后,一直立于裴昭宁身后暗处的侍从缓缓走出。
“殿下,此行危险。”
四皇子死法蹊跷,连听雨楼都不知其消息,此行必然不简单。
裴昭宁唇角微弯,闻声道:“我知道,但同时,这也是一个机会。”
夜色渐深。
月光之下,惑心林中的毒瘴似乎更加浓郁了。
赵阁从后院井中打了一桶水,往厨房走去。
忽然,檐角风铃响了起来,他耳尖一动,仅凭直觉感觉不对。
望向四周,树枝未动,风铃无风自响。
不等赵阁放下手中的水桶前去告知掌柜有异常,令支支便站在三楼的走廊上,视线越过大堂,望向门口。
【系统,几个人?什么等级?】
“一个,先天。”仅次于宗师。
这个等级,即使是一个人也很难对付。
“令掌柜,可是来客了?”
赵阁常年练习轻功,他的耳力和直觉也是极好的。
一阵极其散漫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是在深更半夜的。
赵阁对此有些怀疑,究竟是客还是......
令支支环抱双手,居高临下的望着缓缓打开的大门。
“嗯,交给你了。”
客栈拢共两个人,赵阁从不拘泥于只当庭院洒扫,向来饭也做,水也挑。
无他,客栈伙食好,掌柜工钱给的高。
赵阁忙不迭的点头,刚想将手上的水渍随便擦在衣服上去迎客时,他忽然想起身上的身衣服是令掌柜才给他的,美其名曰“工作服”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,虽看着不起眼,他却觉得比那绫罗绸缎还要舒服几分。
客栈外,约莫三丈远的树上,有一个漆黑的人影。
面对如同突然出现的客栈,他本想着悄悄进去一探究竟。
谁知道,被发现了。
也罢。
脚步声在门口两盏灯笼的光晕里停住,一个身影倚靠在门框上,挡住了部分投向门外的光。
来人一身上好的云锦月白长袍,却被他穿的有些松垮,领口微敞,露出小半截精致的锁骨。
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着,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,平添了几分风流不羁。
“哟!这位侠士气度不凡,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赵阁虽未当过店小二,但也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此刻他熟稔的上前招呼,看着有模有样。
“有间客栈?这名字甚是有趣!”
男人面容极其俊美,眉眼含情,笑起来唇角上翘,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。
青色的折扇拢在掌心,铜钱形状的白玉扇坠跟着晃了晃,他望着赵阁,“你便是这的掌柜的?”
赵阁笑笑,向后退开一步,抬手示意他看向三楼。
介绍道:“这才是我们掌柜的。”
男人微微仰头,这才看见三楼廊檐下那道嫣然的身影。
她斜倚栏杆只是笑着,并不言语。
令支支看了一会儿,这才转身,从一旁的楼梯走下,一袭湖蓝色散花纱裙,配着腰间金色的配饰,竟有几分异域之感。
她笑眼弯弯,视线轻轻落下,俨然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。
不过,来人也不简单。
不论是打扮还是举止,都像是偷跑出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。
可是先天境界的公子哥,能有几个?
更何况这里是沧澜城“臭名昭著”的惑心林。
“哟,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,竟然还有家客栈?”男人开口,声音清越,望向令支支时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艳和慵懒。
他目光轻飘飘扫过大堂,最后寻了一个顺眼的地方落座。
“可累死小爷了,老板娘,讨碗水喝,顺便......借宿一宿?”
说话间,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、又难以捉摸的兴味。
湖蓝色的身影款款而来,令支支莞尔一笑:
“一壶酒三两,下房五两一晚,上房十两一晚。”
【卧槽宿主,黑还是你黑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