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转身就走,没有半分留恋。
“等等!”傅南霆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,却牵动了伤口,闷哼一声倒回去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乔柠脚步未停。
她走出病房,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痛——那不仅仅是车祸的擦伤,更是前世癌症隐疾在身体里发出的微弱警报。
但这痛楚,反而让她更加清醒。
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是我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,“我要傅氏集团死对头,陆氏集团名下,那个名为‘星火计划’的早期项目的所有投资份额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。
乔柠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,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对,不计代价。”
“我要傅南霆亲手捧着这份‘谢礼’,送到我面前。”
病房内。
林婉婉还在哭哭啼啼,试图解释,但傅南霆已经闭上了眼睛,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。
保镖们识趣地将她“请”了出去。
病房里恢复了寂静。
傅南霆缓缓睁开眼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乔柠刚才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……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。
可为什么,在那滔天的恨意之下,他竟感觉到一种该死的、熟悉的吸引力?
与此同时,在医院不起眼的角落里,林婉婉擦干了眼泪,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,只剩***狠。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压低声音道:
“计划有变,那个女人是个麻烦……对,我要她身败名裂,最好永远消失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傅南霆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,让他本就因剧痛而紧绷的神经更加烦躁。他动了动手指,牵扯到腹部的伤口,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傅少,您醒了!”守在一旁的助理周晋连忙上前,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您已经昏迷了十几个小时,医生说幸好手术及时,不然……”
傅南霆没心思听这些废话,沙哑着嗓子打断他:“那个女人呢?”
他记得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——那双冰冷的、带着滔天恨意的眼睛。
周晋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您是说乔柠小姐?她……她一直没出现。不过医生说,是她第一个把您送进抢救室的,还当场识破了林婉婉想冒充恩人的把戏。”
林婉婉?冒充?
傅南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他当然不信林婉婉那种蠢货有胆子也有脑子算计他。那个叫乔柠的女人,才是真正的变数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他命令道,语气里是惯常的不容置喙。
病房门被推开时,傅南霆正半靠在床头,尽管面色苍白,却依旧带着上位者审视蝼蚁般的傲慢。
乔柠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衬衫和长裤,手臂上缠着的纱白绷带显得格外突兀。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对他流露出担忧或爱慕,甚至连脚步声都轻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她停在病床三步之外,神情淡漠如霜。
傅南霆眯起眼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讨好的痕迹,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此刻这种失控感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