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旁人也不信,反而笑开。
“不能吧!谁不知道燕团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?上回他老婆温妤高烧快四十度,一个下乡知青闹情绪,他都撂下老婆赶过去,差点给温妤烧傻了。”
“是啊,还有他家闺女在大院被欺负了,他愣是摁着自家孩子的头给人家道歉,说军人子弟要顾全大局。对自己妻女都这么讲原则,还能为了旁人的事儿破例?”
有人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温妤,不由带了点同情:
“按说这个进修名额,本该是温妤的,她改进的设计图立了功。但是燕团长嘛,高风亮节,觉得宋琳琅孤儿寡母更困难,更需要这个机会,这不,就让出去了呗!”
话音落下,像一记耳光甩在温妤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没有得到进修名额,她以为是组织上认为她的功劳不够。
她难过,但没有想过让燕知行帮她申请,毕竟能者居之。
却原来她争取来了,却被那位正直无私的丈夫,转手赠给了别人。
她怔怔地坐在那里,半天没动一下,直到散场。
从嫁给燕知行的那天起,她便明白,这个男人不只属于她,更属于他的职责,属于他肩上的家与国。
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要理解,这是她作为空团团长的妻子该有的觉悟。
她忍下了所有苦水,从不动用私权,全然地支持着燕知行的一切。
但是,为什么她的东西,被他特意申请给了宋琳琅?
她茫然地站起身,随着人流往外走,看到了军装还没褪的燕知行。
他看见她出来,迎了上去:
“今晚我不回去了,你带着女儿早点睡。”
“最近有几个小偷流窜,琳琅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安全,我去照看一下。”
温妤的心一瞬如坠冰窖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不放心宋琳琅孤儿寡母,那他就没有想过留在家里的妻女是否安全吗?
“燕知行。”温妤听见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