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纪念日当天,守寡的白月光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吻季昀川。季昀川冷脸推开他,
嫌弃擦净嘴角。“我是你姐夫!你还要不要脸,真让人恶心。”我也冲上去,
一巴掌扇飞宋艾雅。后来,宋艾雅在离开的路上车祸身亡。从此季昀川沉默寡言,
直至一场车祸,他不顾一切地护住我。淡笑着死在了我眼前。“欠你的我还了,下辈子,
求你别再折磨我了……”看清他的唇语,我颤抖着答应,下一秒车被余波掀翻。再睁眼,
我回到了闻家要求履行婚约当天。宋艾雅娇笑着把季昀川拽进了卫生间。“你这个大骗子,
明明爱我,却要娶那个残废。”“她是救了你,可那是她自愿的,
这些年你不也随我欺负她嘛!”耳朵瞬间刺痛,这是我两世,第一次听见外界的声音。
我凄然一笑,主动提出嫁进闻家冲喜。至此,我做我的豪门寡妇,他当他的痴情阔少。
可季昀川,你为什么又发疯求我再嫁呢?1我独自去试婚纱,转圈欣赏镜中的自己。
店里旋律动听,抬眼直直撞入季昀川惊艳晦涩的眼底。“知念,我们不是说过不办婚礼吗?
”见我不语,季昀川声音带着冷漠。“艾雅嫁给那个活死人,连婚礼都办不了,
你非要试婚纱炫耀,你就见不得她好过吗?”我紧攥裙摆,原来手势是冰冷的,
人的声音会带着情绪。——他的声音里,藏着怨,带着恨。
“今天我要嫁给你啦……”浪漫的词炸入耳中,我恍惚想起前世,无意发现他收藏的婚纱,
是宋艾雅的尺寸。我心底泛起一阵酸楚。却抬眸朝他笑了笑,比着手势:【联姻是喜事,
当然要穿得美美的。】至少,不用在家被所有人嫌弃。季昀川脸色瞬间阴沉,
几步上前逼近我。骨节分明的手,比划着的手语都染上怒意。【你已经得到我了,
何必还要说风凉话?】【艾雅现在要嫁给一个活死人,一辈子都毁了,你有没有良心!
】【你在说什么?我……】我的手势刚比划,就被宋艾雅打断。“这就是我的命吧!
”她眼神染着挑衅,“谁叫某人为报恩要赔上自己的婚姻呢!”前世,
所有人都怨我挟恩图报,拆散了一对有情人,逼得宋艾雅嫁给一个活死人。
季昀川也因此恨了我一辈子。这一次,我和宋艾雅交换人生。季昀川得偿所愿,该满意了。
我转身进入试衣间。“知念!”季昀川忽地失态叫了我一声。我脚步一顿,紧攥着裙摆,
可笑自己居然有一丝期待他的挽留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,要是他追上来,我就和他说清楚。
我瞥见季昀川动了,只一瞬就被宋艾雅拉住胳膊。“季昀川,不能嫁给你,
我就穿一次婚纱给你看。”我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下。我关上试衣间的门,
看见他跟着宋艾雅进了隔壁。断断续续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。“宋艾雅,别闹了,
把衣服穿好,我马上要娶知念,是你的姐夫了。”“谁闹了!难道你不喜欢我吗?
”“我……”男人犹豫的声音,惹来了一串妖媚的笑声。“昀川,她又聋又哑,
叫都叫不出来,在床上能给你反馈吗?”“娶个残废,带出去丢死人了!
”季昀川长长的叹息声传来。“她……确实无趣。”“你以为我心甘情愿?要不是她救过我,
我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刺进我的心。八岁那年,
我们三人被绑架。我们制造机会,让宋艾雅逃了出去。却迟迟没人来救我们。
绑匪撕票制造了爆炸,我为了救季昀川被震得五官渗血。季家为了报恩,四处寻找名医,
手术很成功,但还是留下了哑巴耳聋的毛病。这些年,季昀川为了我苦练手语。
曾经急躁的小少爷,在我面前耐心地放缓动作,只为我能看清。当时的我有多感动,
现在就有多可笑。我快速换下衣服,刚走到路边,就被季昀川猛地拽进怀里。
他如往常一般急切担忧。【怎么偷偷跑了,我会担心的。】可这一次,我推开他了。
他整个人僵住,眸底幽深如潭。很快,他无奈一笑。【乖,别闹脾气了,我送你回家。
】我抿着唇,刚要点头,踩着高跟的宋艾雅就撞开我的肩膀。她斜睨我一眼:“季昀川,
你敢走,我就去喝酒***人!”“不许去!”季昀川刻意背过身子,焦急地命令。
一样的场景,我经历过无数次。如今,我才明白,他们二人欺我聋哑。当着我的面,
你来我往,这么热闹。我倔强地抬头,比划的双手都在颤抖。【不用你送,我自己回去。
】季昀川一把抓住了转身的我,望向我蓄满泪水的眼眶,心口莫名一紧。【好了,别吃醋了。
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?】【我刚才也不是怪你,艾雅是**妹,
我也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,否则我肯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。】我看着他飞快比划,
心一点点落空。还没等我反应,季昀川猛地把我抱起,塞进车里。车辆刚发动,
后视镜里的宋艾雅突然倒地。耳边炸响季昀川的声音,心疼又恼怒:“停车!
”我直直撞上中控。熟悉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,上一世被撞死的记忆袭来。
我害怕得浑身发抖,慌乱中,我下意识回头去握季昀川的手。2意料之中的落空了。这一次,
我的心只是钝痛了一瞬,短暂得像是幻觉。司机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我。他看我脸色惨白,
连忙对着季昀川喊:“少爷,知念**好像不太对劲。”他早已冲过去把宋艾雅抱起。
他抱着宋艾雅上车,见我捂着腰皱眉,神情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不耐。【车速才多少码?
你就非要和艾雅争吗?】他觉得我在装?我却来不及难过,惊恐地双手胡乱挥舞,
嘴里无声地喊着:“救我……”季昀川猛地抬手。【够了!你演过了,宋大**!】演?
我内心一痛,眼里染着讥笑。“我头晕,季昀川,让她下去,我要躺你腿上。
”宋艾雅的声音响起,车内空气骤然一僵。我的脸瞬间僵了,下意识看向季昀川。
季昀川冷着脸,瞪了宋艾雅一眼。我知道这是宋艾雅一直以来的手段,
和季昀川玩最在乎谁的游戏。可惜以前,每次我都真以为她是病了。季昀川皱眉,“宋艾雅,
你再乱来,我就真不管你了。”毫无威慑力的警告。果然,宋艾雅轻快的声音响起。
“季昀川,她要是不下车,我就跳车!”“你赢了,不过这是最后一次,
我不会再放任你欺负知念。”季昀川脸色骤变,下车,毫不犹豫地拉开我这边的车门。
宋艾雅挑衅地朝我一笑。“啧啧啧,真可怜啊!小残废又要被丢下咯!”“可惜是个聋子,
我怎么炫耀她都听不见,好没成就感啊!”【你先下车!】季昀川眉头紧锁,刚要伸手拽我。
我抬手阻止了季昀川的动作,在他复杂的神色中,下了车。季昀川好看的眉眼瞬间皱起,
挡着不让我走。在宋艾雅的催促中,他才把我拉到路边。离开前他脱下外套,给我披上。
【天冷,别冻着了。】【我先送艾雅去医院,你乖乖在这儿等我来接你。
】见我一双眸子平淡无波,季昀川的心落空一瞬。季昀川的车尾灯在残阳里模糊成两团猩红。
我扯下季昀川的外套,扔进垃圾桶。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。我转身刚走,豆大的雨点砸下来。
我赶紧给宋家司机发消息,司机说马上来接我。我蹲在墙角,把身子缩成一团避雨。
眼睛紧紧盯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。三个小时过去,天黑了,雨还没停。司机没来,
季昀川也没回来。叮叮打车排到一百多位。我给好友发消息,
手太僵拨通了季昀川的语音通话。我犹豫了一瞬,没有挂断。电话在最后一刻接起,
紧接着就是季昀川那几个兄弟的调笑声。“哟,这暴雨天的,
那残废不会还在路边等着昀川去接她吧?”“这是她该受的,谁让他挟恩图报。
昀川也是可怜,为了那点破恩情,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。”“还是咱昀川魅力太大,
不然宋知念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,缠着昀川不放呢!”瞬间全身冰凉几个度,手机砸在地上。
眼泪混着雨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这是,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季昀川愠怒的声音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动我手机!”3喧闹声戛然而止。季昀川看着通话记录,
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。“你们没乱说什么吧!”几个兄弟愣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川哥,你魔怔了吧?宋知念是个聋子,她能听到什么!”季昀川嗤笑自己紧张过头,
可莫名心头闪过一丝慌乱。电话被挂断,我捡起手机,看到季昀川撤回了好几条消息。
【宝宝,回家了就好好休息,我公司这边有事,明天去陪你!】我当即收起手机,
转身走进雨里。我浑身湿透地回到家,已经是夜里十点。全家在客厅,围着宋艾雅笑得欢快。
父母只看了我一眼,没有一句关心。我知道自己不如宋艾雅得父母宠爱。等闻家太子爷一死,
我就彻底没了价值。只能为自己打算好。我跟到书房,问父亲要了集团的股份。
父亲愣了一下。【知念啊,闻家可是顶级豪门,婚约是艾雅让给你的,
你的股份就补偿给**妹吧!】我心中讽刺,他对宋艾雅的宠爱从不掩饰。【那我不嫁了,
这好日子就留给妹妹吧!】父亲脸色一变,连忙答应。一连三天,我高烧在家,
整个人昏昏沉沉的。季昀川推开房门,面色不善地居高临下看着我。【怎么不回我消息?
】【真病了?】我懒得理他,翻了个身背对着他。他却不依不饶,一把将我捞进怀里,
宽大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。“怎么这么烧?还不赶紧叫医生来!”季昀川冷着脸命令。
医生开了中成药,他接过药碗,舀了一勺试了温度才递到我嘴边。我机械性地张开嘴,
苦涩的药液流入喉咙。我皱眉,季昀川立刻舀了一勺蜂蜜水,温润宠溺。“快喝了,
小嘴都能挂油瓶了。”我***蜂蜜水,抬眼看他,眉眼弯弯嘴角挂着甜蜜的弧度。
刚喝完最后一口蜂蜜水,季昀川哄了我几句,便话锋一转。“知念,
把你手上的股份还给艾雅。”笑意一点点从我脸上褪去,我冷冷地推开他。季昀川一脸无奈。
【知念,你以后有我当你的依靠,艾雅什么都没有,你为什么非要和她抢呢?】【要不是你,
她也不会被逼着嫁给一个活死人。】嘴里的药味更苦了。【季昀川,只要你把股份给我,
我们就两清了。】却看到他脸色很差,毫不犹豫地比划。【不可能!】【股份只能是艾雅的。
】我当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,不理他。没想到当天,全体股东反对我持有股份。
我拖着病体冲进季昀川办公室,眼神恨恨。【为什么?】他和宋艾雅商量着什么,头也不抬。
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我难以呼吸。我冲上前,扬起手,狠狠地扇向季昀川。
季昀川脑袋一偏躲开了。我的手重重拍在桌上,手掌被美工刀划破。
季昀川慌乱地按住我的伤口,脸色变得惨白。【知念,别动,我……我送你去医院。
】我甩开他的手,后退一步。【用不着你假好心。】季昀川的手僵在半空,
心疼得全身都在打颤。季昀川追上来,伸手想拉我,却被我疯狂甩开。用力过度,滋啦冒血。
季昀川瞳孔骤缩,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,一路到了医院。包扎好伤口,
他又默默地送我回家。刚走近别墅,就听到两个女仆在角落里小声讨论。
“闻家送来的聘礼可真多啊,堆了满满一屋子呢。”“多有什么用,
大**嫁过去还不是要守活寡。”“就是,真是可怜。”季昀川震惊到声音都在打颤,
几乎是用吼的:“你们说什么!是谁要嫁去闻家?”女仆被季昀川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知……知念**啊!”季昀川心脏仿佛在那一刻骤停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
我冷冷地推开季昀川,示意女仆们离开。女仆们如获大赦,低着头匆匆向我道谢。
季昀川却像是疯了一样,抬脚拦住怒吼:“你不知道她听不见吗?没培训过手语吗?
”“知……知念**早就恢复听力了啊!”季昀川猛地转头,
看向我的眼神里翻涌着震惊、慌乱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。4季昀川猛地逼近,
双手死死箍住我的肩膀,指节泛白。“宋知念,你能听见了,为什么不告诉我?
”他声音发颤,眼眶泛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我平静地看着他,无力挣脱他的手。
女仆都能发现的事,偏偏我的家人,我最爱的人毫无察觉。【告诉谁不告诉谁,
是我自己的事,和你无关。】我疏离的眼神撞入季昀川眼中。他像是被刺中,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我的未婚妻!”他几乎是嘶吼出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歇斯底里。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“你凭什么瞒着我!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
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你不是最爱我了吗?”“知念,别闹了。
我知道股份的事让你不开心了。”“这样,我把我的股份分你一半,就当聘礼了好不好?
”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祈求。我冷冷地看着他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纱布渗血,
季昀川拧眉瞬间松开我。【你有什么资格挽留我?】【你为宋艾雅做的事,
需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吗?】季昀川愣住了,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我当即转身就走。“知念!”季昀川突然从背后抱住我,紧紧地,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