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了。
村民彻底呆住了。
我也呆住了。
没有想到,妈妈居然讨厌我讨厌到这种程度,连演都不想演一下了。
别的村民刚赶过来,看到这一幕,啐了一口骂道:
「就知道这丫头是个没良心的。
「当年能抛下重病的爹和男人跑了,现在连妈也不管了。
「还说什么一碗水端平,两个孩子一个瘦的像猴,一个圆滚滚的,当别人都是傻子啊。」
她大声议论着,恨不得让里面的妈妈听见。
「那孩子也是可怜,就因为脸,就被亲妈这么记恨。
「怪谁啊,还不得怪自己,怪孩子算什么本事。」
门内传来砰一声的巨响。
是妈妈把花瓶砸在了门上。
她听见了,眼底满是怒意:
「都是因为她,都是因为顾年年,她就是故意玩失踪的,害得所有人都看我笑话是吧!」
她大骂着,可我已经习惯了。
听见******,我的心已经痛到麻木,没有什么其他感觉了。
妈妈,我已经死了。
以后,你不用再看到我这张脸了。
警察很快赶到。
拉响的警报声也没吵到妈妈。
她正和妹妹在卧室里看着电影,两人笑作一团。
外婆被救护车送到医院。
我的尸体旁,被拉上了一圈圈警戒线。
「孩子家人呢?父母不在?」
警察问周围村民。
一个大婶嗤笑一声:
「孩子爸等孩子一生下来,就卷了家里所有钱跑了,不知道现在死没死。
「孩子妈还有另一个心头宝呢,更没空收尸哈。」
警察皱着眉,被村民带领着来到了我家。
他敲了好几声门,没人回应。
「延春呐,警察找上门了!开门啊——」
有人在楼下喊。
妈妈终于从二楼探出头,一看院子外已经站满了人。
警察朝她亮出了警官证。
她终于下楼,打开了门。
「你是顾年年的母亲吧,顾年年的尸体于今早九点被发现,你跟着我们走一趟吧。」
警察神情严肃,一字一顿。
妈妈呆了呆,下意识反驳:
「顾年年又在耍什么花样,大过年的消停一点会死吗?」
直到周围人谴责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她这才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。
「妈妈妈妈,发生什么事了?」
妹妹跑过来抱紧妈妈大腿,一双大眼睛闪着不安。
被警察催促着,妈妈却还是要俯身安慰妹妹,不放心地嘱咐道:
「漫漫乖,妈妈要出去一会儿,你自己在家关紧家门,看完这部电影妈妈就回来啦。
「王叔,你帮忙看着点啊。」
她终于不情不愿地跟着警察去了现场。
一路上,还在抱怨着:
「她能出什么事,不就是一晚上没回来,肯定躲在哪里去了。
「怎么可能死了呢,都在玩我是吧。」
直到我的尸体映入她的眼底。
在周围的目送中,妈妈一步一步靠近。
「看清楚了,这是你女儿顾年年吧。」
警察问。
法医也站起身:
「初步判断,孩子是因为在烟花引线被点燃瞬间,被巨大的爆炸冲击力击倒。
「昨天夜晚,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。」
妈妈像掐住脖子的鸟。
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