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术手术,整天就知道手术!”
“我问过隔壁王大仙了,你那就是虚病!是被脏东西冲撞了!”
“我今天特意拿你的钱给菩萨塑了金身,比你送去医院糟蹋强多了!”
“行了,别不懂事,让亲戚们听见笑话。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,浑身发冷。
虚病?
确诊单上白纸黑字的“重度二尖瓣狭窄”,在她嘴里成了“虚病”。
我瘫坐在床边,胸口的闷痛感,压得我喘不上气。
不行,手术费必须凑齐。
我强撑着站起来,拉开衣柜深处的抽屉。
里面放着我前年给自己买的一只实心金镯子。
把镯子卖了,应该还能凑个两万多,剩下的找同事借一借……
手指触到盒子的瞬间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太轻了。
我猛地掀开盖子。
空的。
我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家里只有我有钥匙,除了我,只有……
门锁响动。
“哎哟,累死我了,这庙里的香火真是旺。”
刘桂兰推门进来,满面红光,手里还提着一袋刚求来的“平安果”。
她换了鞋,一抬头看见我脸色惨白地站在卧室门口,手里捏着那个空首饰盒。
她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妈,”我盯着她,声音颤抖,“我的镯子呢?”